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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記錄。

看劇及書後的文字及聯想。 文藝與自我認識的過程。
June 27

思考藝術=思考生活

書名:<<看藝術 學思考>>

作者:David Perkins

翻譯:莊靖

出版社:原點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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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

1) 多花時間看 VS 倉卒
2) 以廣博和冒險的方式觀看 VS 狹隘
3) 清晰而深入的觀看 VS 模糊不清
4) 整會一切發現 VS 漫無目標

經驗智力 (EXPERIENTIAL INTELLIGENCE)、反省智力 (REFLECTIVE INTILLIGENCE)

藝術分析和藝術欣賞之分別.

必問:這件作品到底要說甚麼﹖作品中有甚麼讓人驚奇的地方
不問:這件作品有多好.

- 看得越大膽 基本原則:
1. 問「這到底在做甚麼﹖」
2. 找出讓你驚奇之處
3. 找出作品的基調和性格
4. 找出象徵和意義
5. 找出動作
6. 設法掌握時間或空間
7. 找出文化和歷史的聯結
8. 找出空間和虛空間(negative space) – ??
9. 找出特殊的「技術」層面
10. 改變觀看尺度
11. 找出精湛的技藝

-想得更深入 基本原則:
1. 回頭看看甚麼東西讓你感到驚訝
2. 回頭看看甚麼東西吸引你的注意力
3. 找出覺得困惑之處, 試著解謎
4. 在心裡給作品做點改變
5. 找出作品中特別「強化」的部份
6. 找出作品中的技法特色
7. 拿這件作品和你知道的另一件相關作品做比較

轉移:
1. 個人與作品連結
2. 針對經驗進行反思
3. 拋出女性主義的議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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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02

<下一秒‧案發現場> 舞蹈評論 – 不穩定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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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舊雲」)             (<案發現場>:風情萬種的死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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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看節目名稱難以察覺這是由兩支舞蹈組成的演出,當然那只是直至看到宣傳刊物那上下兩張風格有異的照片組成為止。
這是城市當代舞蹈團新浪系列及三十周年舞季的演出,由兩位駐團舞者編舞。是次演出可說是老少咸宜,似是看畢了七時
正的天氣報告,再看八時多的警匪劇集,單是這一個想象已很有趣。到底他們怎樣呈現雲和兇案呢﹖雲和兇案跟「城市」
、和「當代」(到底也是「城市」「當代」舞蹈團的演出吧…)有何相干呢﹖先看看<<下一秒>>。

雲是旁觀者

舞者在開場初段列隊似的從高台沿樓梯到台前,其步姿 (或該說是舞姿﹖) 是腳刷過地面,製造了恰似陣風刮起的聲音,頗
有詩意。根據戲服分類,編舞兼舞者黃狄文穿上西裝的是該是象徵人,而身穿白色服飾的舞者大概就是雲…或是雲的一部
份,舞者在舞台滑行、微跳的動作仿似粒子,時而列隊有序,時而分散似無序,但那些雲,看來不是那樣的理性及冷冰冰clip_image006
,而是一種純潔、天真的感覺。他所營造的畫面乾脆清新,還有精心設計用以模倣雲的戲服和道具,其中一幕舞者們穿上
白色「泡泡」斗篷,隨他們舞動身體就像雲朵在空中搖曳,雖然當我看總綵排時覺得這說像是水母較為恰當,但都是輕飄
飄的感覺。還有相信觀眾們都不會忘記那些白色大垃圾袋配合風機,從地面冒出來的「磨菇型」雲朵,雖然是創意十足,
但我還是喜歡開場時那「膠袋雲朵」從高台飄下來的,雖然這些是小把戲,但細味起來和主題絲絲入扣,十分有趣,觀眾
就像被黃狄文帶進一個以這小孩子的眼光看雲的世界般。

他大概覺得雲是像孩子般看著這個世界,看著我們這些地上的人,如舞者以吊鋼索在佈景板上橫著身子走動,投影機把佈景板投影成一條馬路,觀眾頓時變成雲,跟雲一起從高處看著人。看著忙忙碌碌的人在街道上左穿右插,必然會問一句:他們在忙甚麼呢﹖雲就是旁觀者,就像我們相信天上有一雙眼睛,去觀察我們日常所作的事,不同的是,雲不會審判我們,它們只是安靜的,待在天上看著我們。

clip_image008當然,也有人在看雲的一段,佈景板被投影了密密麻麻使人不大吃得消的文
字,內容大概是不同的人對雲的感覺,又提及追雲者等等,加上音樂呢喃似
的,就像人世間許多「煩音」加諸在雲身上,到底是雲在變,還是人在變看
雲在變﹖「不雨也瘋狂」,可能只是看雲的人瘋狂而已。

還有不得不提及現場配樂的邱立信,他不只是為舞台上加進除舞蹈之外的元素
外,他個人、在舞台上也是個特別的表演者。看著他偶爾加鋼琴的配樂也不是
最悅目之事,欣賞舞者輕柔柔的舞姿,但另一邊廂又見邱立信七情上面地運用
自己的聲線加上爵士樂的效果,作為舞蹈表演舞台上的可見的另一個表演者,
他的表情也舞出另一番味道。

兇案現場—迷失

一條樓梯的另一端接上了兇案現場,龐智筠以百老匯歌舞式的舞蹈風格作為舞蹈的主幹,就像潘少輝在訪問跟我說的那道「藝
術階梯」一般,為沒有深厚基礎藝術訓練的我及廣大觀眾建了一級容易踏上,而且邀請觀眾進入當代舞蹈藝術的階梯,令人把clip_image010
現代舞那種拒人於千里的感覺掃走。

百老滙式的音樂與懸疑音效及氣氛本身已製造不少衝突和矛盾,加上舞蹈的編排,故意把歌舞熱鬧與現代舞中強烈的情感表現
(expressive)交錯,使觀眾不自覺地在一輪歡歡樂樂的氣氛中,突然轉變成疑惑、尋找的感覺,這種落差使人有點吃不消,但也
正是這支舞蹈玩味之處,也大概是這支舞蹈讓我聯想起的主題:迷失。

龐智筠在場刊中開宗明義把每節舞蹈的命題明明白白的寫出來,那不可說是完整的故事,但有著清晰的脈絡、主幹,是偵探在
一個舞會過後的兇案現場尋找兇案背後的真相。簡單直接地把所有電視劇、電影中兇案所出現的情節都串連起來,遇害、跟蹤
、目擊、追查等等……在懷疑、尋找的道路上來來回回,有時找到尋找的樂趣,就像遺漏一段訴說兇案與兇器的關係,輕鬆歡
樂,但更多時候出現始料不及的變數,如跟蹤過後竟然有反跟蹤,尋找的過程中真相被黑暗的手掩蓋著等。故最後偵探在一陣
混亂中迷失方向,似是掉進真相與尋找真相的迷宮中。就似是我們每個人都像偵探,在兇案現場不停找尋,來來回回的尋找我
們所認為的真相,然而當似是愈接近真相,卻又似與真相愈走愈遠,這一種生活中的迷失是令人惘然的。

正如曹誠淵在博客中指「在国标伦巴舞蹈的音乐中,恶型怪状,充分展示出城市当代舞者们的精湛舞技和搞笑本领,让我乐得
眼泪水都出来了。」跟他所推測的一樣,香港觀眾看過這一場兇器的舞蹈都感到非常高興,孩子們咯咯地笑聲更加添了這段舞
蹈的氣氛,加上燈光設計比總綵排時更有層次,配合令人印象深刻的優美死姿、偵探理性的身體語言,舞蹈員們身體上的默契
,使浪漫、懷舊的感覺更為強烈,賞心悅目。

雲與兇案—不穩定

clip_image012 嘗試找出這兩支風格不一與城市和當代的關係和總結這兩支舞蹈,要引用曹誠淵
老師的用詞「莫名其妙」和「亂七八糟」,當在看這兩支舞蹈中間不穩定的感覺
是頗為連貫的。現代化的城市裡,人類與自然分隔得遠遠地,惟獨只有天氣是躲
不掉,而雲就是天氣變化中其中一個重要的角色,它既每天看著地上的人,每天
影響著地上的人,我們說雲多變嗎﹖其實人變得比雲還要快許多。兇案中尋找真
相的道路上,與真相之追逐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到底真相存在與否,就像生活中
人所追尋真理、或是自己的理想時,不停徘徊在迷失、確認、再迷失、再確認的
胡同裡,沒法安定來。無論是隨黃狄文騰雲駕霧,化作雲朵反觀地上的我們,或
是走進龐智文的兇案現場隨靈巧偵探尋找真相,我們都不禁問自己一句:到底在
找甚麼呢﹖這種或許感覺或許是當代城市人每天的迷失,而兩位編舞均選擇呈現
香港年輕一代對這種迷失的態度,就是樂觀、從容的面對,即使找不到出口,也不介意在這迷宮裡穿梭。

還有值得一提是,由於<下一秒>使用了大量舞台技術,如吊綱索、灑雨、地洞等,這些外在條件不少影響了舞者們的演出,就是
與平日在排練室的不同,排練室沒法提供一個掘了小洞的地面,也沒有吊綱索使舞者可橫站在佈景板上,這些的均需在入台後才
可排練,使細節上產生許多瑕疵,明顯<案發現場>的排練較為純熟和乾淨,少了許多「雞手鴨腳」的情況,但我不認同這是編舞
考慮不周。作為本港資源最為豐富的舞團之一,也沒法多加些入台排練,到底是場地不足或是資源不足﹖日後西九文娛藝術區落
成之日,又會是怎樣的景象呢﹖

(HUM 期末功課之二…晚了許多才寫,寫得很爛><")

April 25

<<環境中的潘少輝>>

<<環境中的潘少輝>> -- 專訪資深藝術工作者潘少輝老師

潘:潘少輝先生 羅:小記羅淑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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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也是演出的部份」

羅:我們認識潘老師的舞蹈都主要是環境舞蹈,或者一般人認為的「outdoor」舞蹈,其實甚麼是「環境舞蹈」呢﹖

潘:我看的「環境舞蹈」其實不只是outdoor setting,或者環境舞蹈不是舞台的,舞台的空間可以很靈活調動,但始終觀眾就這樣坐著,他們前面就有演出,裡面在發生一些事,觀眾是suppose 進入這個地方的,這個地方可以說像今天看的謀殺案,那觀眾就進入謀殺案的現場,又或是如果今天看的是岳飛的,那便回到宋朝,畢加索的便回到畢加索年代的法國。劇場的時間和空間都有很清晰、穩定的劇場秩somewhere02 序,但當離開了劇場,例如走到劇場外的大堂、海邊,那時空便是不能用舞台的燈光或設定,那樣的setting是無法避免的,不可能是我在做宋江便宋江、岳飛便岳飛,要看怎樣與空間交流。我很多朋友視這個是戶外的設置來面對觀眾,而我會強調這樣一個環境是否只是一個physical setting呢,例如一條樓梯,一條樓梯放在火車站裡、一間醫院或是一間鬼屋裡,我會考慮這是在一個怎樣的環境,所以我做了<忘情列車八十年>、<後獅子山下的遊園驚夢>,這是在中國四合院的,那我便用了四合院設計,另外在三棟屋這一間舊屋和廣東做的<藍色畢加索>,都是完全改變一個地方的setting的性格,觀眾亦不會坐著而是用一個活躍的身份包括用雙腿行,這樣如果他看這一個地方、便看不到他背後的地方,看到右邊的又看不到左邊,如<藍色畢加索>裡有一個算命的吉卜賽女郎,如果觀眾坐下去她真的替你算命呢。環境舞蹈在我的字典裡,不是outdoor的一個area觀眾圍著來看,這是outdoor performance,而我的希望可能觀眾圍著看而戲也可能發生在他們的身邊,你在看人、人也可能在看你,觀眾本身也是演出的組成部份、不是抽離了的角色,當然我的作品還有一定的社會批判,不同的環境有不同的原因和設置

羅:在劇場和環境有甚麼不同

潘:很不同,在環境裡我不只是看演出,我還會看人、環境…例如那一回在尖東火車站的演出,天空有很多麻鷹在飛,影子投影在地上,我想觀眾也不會只是看著演出,觀眾也看看麻鷹、看看演出,如果眼睛到了麻鷹的眼睛,這又是甚麼的環境呢﹖這就是劇場做不到的東西。另一次在帕斯的一個地方開幕演出,那是說移民踏入這個地方的。我還記得演出前一晚那記憶很深刻,整個廣場很大、空無一人,只有演員們和我,有很多燈籠那有三層樓高、很大個的,風一直吹,燈籠全都在翻騰、搖擺,其中一個演員以一些東方的姿態,整個人在擺動、整個廣場也在擺動,「我在哪裡呢﹖here and now,我是否在某天的晚上呢﹖不是,其實已經不知道自己在哪」,我們以為我們在這一個空間、是固定的空間,我希望我的環境舞蹈可以把空間也改變,歷史時空上那仍是那廣場,但廣場的一百年前是甚麼呢﹖如果那建築物有一百年,那個問題就一百年,如果作為觀者會怎樣去看這個地方呢﹖你的感覺是怎樣呢﹖那不是透過書本、電影去看,是站在那廣場上,是種in-media的感覺,所以去年我在信義會館做是希望空間是expanding的感覺。這是我跟其他編舞不同,他們大都會進入movement本身、去探討movement內在,我,movement是其中一個主要組成部份,但不是唯一的

編舞與空間的交叉點

羅:環境舞蹈在排練及演出時的外在情況很難預計呢,那會否打斷了你一些想法﹖

ladolce04潘:會,當將control放在出面,再不能control時空時是最大的力量,在舞台我們可以control時空,可以說這是宋朝、這是paris、這個是甚麼、甚麼,這是個manipulation,除此還有很多的思考空間使時空模糊了,是立體的、燈光怎樣的…但我想離開劇場後,很多東西是需要放棄的、是surrender,投降了,但是否甚麼也不能做,那是看自己和空間的交叉點。我曾經連續兩星期在不同的地方演出,但過了這兩星期又怎樣呢﹖地方是長的、演出是短的。

可能只有1/5, 1/4觀眾可接近到最orginal 的想法,其餘4/5, 3/4可能有他自己的interpret,modern arts、現代藝術是強調不太specfitc 的interpretation ,我的已經算是specfitic,每一個藝術品都是open to interpretation ,就似山水畫、書法,運筆底下都是很感性的東西,我的環境舞蹈有著比較清晰的脈絡,亦有文本,這些都指向我所希望表達的,而觀眾看得明與不明都是觀眾去完成,當藝術家做了他的藝術品或表演,接收者喜歡接收甚麼,這是觀眾自己的詮釋或接收空間。而我的意念是比較具象的,譬如火車站中的人情、世事的變遷,變與不變之間。

 

尋找交叉點

羅:那在選擇環境時,你會否特別對一些地方有興趣的﹖

潘:其實我對一個地方的歷史文化相當感興趣,一個地方其實不只是提供一個空間,而這個空間有他的身份和性格。例如一個火車站,火車站的性格便是人來人往,在我的火車站裡,為甚麼那些人八十年來都不願走呢﹖他們在等人等了八十年,八十年來的人可能死了,事件somewhere03 已經再不出現,但有些感情是沒有改變的。身份和性格是我腦中很重要的一部份,而這一個環節亦成了最有生命的一部份,若火車站外的火車仍在來往,但再不會在這個火車站停下來,這個火車站上等人的人永遠也等不到,他只可能是一隻鬼,舊的火車站有很多生命、很多事件發生,而很多人在這個舊火車站離離合合,那如果是醫院又是醫院那另一會事。

每一個地方我都想再做,每一個環境都充滿任何的可能性,而每一個階段都有不同,例如這一次是有關identity、身份、性格,那是我覺得「好玩」的。現在的演出很多都需要「搬來搬去」,如<雲想衣裳>在很多屋村裡做過,這使我多關注環境是一個open space或是公眾空間, public space,都是人來人往的,這使我不再單單從火車站或特定空間去找其意義,當然那些我還有興趣,但可否在中環的大街、北京天安門、紐約的第五大道…這些都有很大的可能著。現在做舞台我會做好舞台的作品、環境的做好環境的作品,找些「得意」點的。九十年代我的作品有很強的主題是關於城市,如果舞台上,我想多做一些社會性的…現在的作品太個人、內向形、太私人,關心個人的心理而沒有考慮更加大的,舞台應該是該段時間的人的 “here and now”,我想做一些現在舞台少看見到的,像社會人情、社會人生。

我想我不是一個自我式的藝術家,我不會很固執的,這些演出大都是別人委約的,別人委約的必定有些東西他們想做,如最近的在文化中心的「米辣禪色」那是說亞洲食物,雖然那一次我不太滿意,但人家委約的便是圍繞那內容創作,若委約是fully commerical的,那便要改變很多、遷就很多,這比較沒空間,但這種「商演」(商業演出)不一定沒有好東西,我一樣可以看到很多很精緻的,例如一個廣告、一個commerical film,一樣可以拍出一種類型、一種風格。如果是政府委約那便有相對大的空間,但另一些concern則金錢不足。如果是說我想做的環境…我想到廣州的陳家祠、香港港督府,我曾經在董建華的年代與董太商談,但日子及時間不足便談不成,那<後獅子山的遊園驚夢>便是為那兒做的故事,還有…天安門我想在天安門做的,羅浮宮外的三角…我喜歡「做街」的,從來喜歡做的東西不在劇場裡,所以在做了廣東現代舞蹈團的藝術總監,以劇場演出為主導時,發覺自己是新丁,很多感覺都不同

現代藝術的階梯

羅:怎樣去看一個現代舞演出呢﹖

潘:現代舞跟所有現代藝術同一種標尺,沒有一種單一標準,我想有部份人看表演部份,演員跳得好便好,跳甚麼不重要,不是programe、不是編舞,現代舞本身上升為編舞者與演出同樣重要,但一般觀眾怎樣看,我覺得大部份人都看跳得怎樣。例如剛才聽的很多是拉丁音樂,不是拒人於千里,但亦有一些抽象的音樂,如果對mass audience沒有一個梯階是不行的,一般的大、中學生可以看一些他們容易理解的,他們找到那些創意可以行上那梯階的演出。我會advise同學去看跳得怎樣,看完後再串起那些原因、結果,還有最重要問「為甚麼」,怎樣擴闊同學的思維就是多問幾個問題,但有些編舞是自己也沒法想到,如果他們仍然編到一些好的舞就是天才,我看見一兩個這樣的,但現在很多都沒有想得很清楚的,所以我建議多集中在表演上,另外多問「為甚麼」。我的考慮是讓觀眾明白,我是很大眾化的。

羅:對,老師的作品比較容易讓人明白和了解,有種入口融化的感覺,即使不是太了解仔細內容但大概都知道是甚麼。somewhere01

潘:嗯,我想這條樓梯可以爬上去,但樓梯不要只得三級,像火車站那個演出般,人和事是很複雜的,背後的思考是…火車再不會停下來,等的人永遠不會下車,那你是誰,原來只是一個魂魄,所以是白色的,是客途秋恨,那人是客途,你是秋恨,這是客途時經過的人會怎樣想呢,所以我的樓梯是有第一級、第二級、第三級,一級級觀眾可以行上去,但要可以行上去,不能只得三級。

羅:我記得有一次看商場的環境舞蹈,但只記得好看…

潘:大概問一百個觀眾大概六、八個,不多於十個會比較清楚在說甚麼,然後有三個會答很開心,我覺得沒有所謂的,我記得自己第一次個人經驗看serious的演出,我罵得要命,但我會記得,然後若干年後想起…「啊﹗」…還有另一個經驗是在紐約看的,整個演出很「長氣」,一群人嘈著,就只知道在一間房子裡,有些人很囉嗦,整晚也是這樣。離開後乘地鐵時看看場刊,一看…真是抹一把汗,他在說一家人,其實那些人已經死了,但死了還喋喋不休,還不願意把生前的瑣碎事帶走,做鬼也做得這麼囉嗦,這就是人生。一個導演不一定要令你覺得好看,但回想一下原來是這樣的,會「啪」一下,那是九九年,十年前看的,你想想我現在還記得,試想一下是多powerful,這個power是作品的力量

羅:但這種power是反思的時候才出現,演出時感受不到…

潘:對呀﹗所以我們做舞蹈教育或是藝術教育,最重要就是這些,正如現在我們教小朋友寫文章,creative writing是用不同的角度、不是盲目的一個角度去看,這就是藝術和創意的關係,一萬個可能、一千個可能,可能當然也有好、有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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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人家說「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我說「聽君一席話,勝看十場戲」。在思考找哪位編舞者訪問時,是天真地想著…「既然有這樣一個珍貴的機會,何不訪問一些往後沒甚麼機會碰到的老師呢﹖」初生之犢不畏虎,就這樣約了潘老師做這一個訪問。最初的時候還戰戰競競的,擔心老師工務繁重,難以找空跟我談談。可是老師十分親切,而且沒有架子,(正如他說他是很「大眾化」般﹗)還好客地邀請我進劇場一同觀看舞蹈團的總綵排,可以先睹為快,是這次訪問意料不同的,也令我興奮了一整夜。

還意料不到是老師的想法真得很獨到,那些獨到的見解是只有正式面對面的交談才可以領會到的,他對我的提問以一種引領的方式回答,就像為我引路,一步步地帶我走上藝術的階梯,又像勉勵似的,我想這次訪問是我的藝術經驗中最保貴的一次,正如老師所說,藝術品味是需要沉淟、累積,雖然不能單憑這一次訪問便使我一步登天,但這次訪問確令我對藝術、舞蹈多了些認識和啟發,擴闊了眼界,也像打了一支強心針,往後走在這階梯上更有信心。

(這是我第一次寫人物專訪的報告,不知該不該改改受訪者的話語,所以有些字詞還是忠於原著,希望效果不太壞吧…
我真的很喜歡這次訪問)

---這訪問用作dance and human experience 期末功課之一

April 22

感動 - 為發夢注入動力

我參與<<同行在劇評路上的劇評導賞計劃>>文章 <虛空 -- <<暴風雨>>過後> 被入選修錄在劇評文選裡!!!!!
很感動哩…雖然要讓把自己的文字赤裸裸地展現人前,像把腦袋割開讓人窺看似的,但同樣也有一份不能言喻的亢奮﹗
 
這一份感動、亢奮,為這個藝術工作者的夢注入動力,讓我發下去,成為夢想成真的動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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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兩天會上傳專訪香港城市當代舞蹈團舞蹈中心藝術總監潘少輝老師的文章及該團的新浪系列<<下一秒‧案發現場>>的舞評.
要努力~!
March 30

(不只是)即興演出 - 愛鬥壞

第一次評友人有份參演的表演,該手下留情還是打者愛也﹖愛者打多幾下﹖
「闊佬難理」,直話直說﹗ -- 是次文章的首個命題。

業餘劇界,楚城可說是活躍份子中的表表者,不只是因為每次演出吸引不同界別人士演出以確保票源多元化及收視保証外,還有show接show的show海攻勢,
是次演出不但是接在戲劇匯演前,也是另類嘗試--把即興與劇場遊戲放到大台上。

在看劇前當然還包括看看那些宣傳品吧,
嗯…太陽底下無新事,飛行棋盤式的畫面沒甚麼特別,但業餘舞台遊樂氣氛滿溢,也總推銷得宜,唯雞蛋裡挑骨頭:既然背景所有均為手繪圖,何需另加一些花花和傘傘的照片呢﹖格格不入似的。

楚城把即興放上舞台,本來是膽色過人,為業餘戲劇觀眾帶來不同賞劇經驗,
可是即興演出易學難精,如此這般地放上大台,業餘演員能勝任乎﹖
既然實驗性濃厚,又何必勉強放在大台上,不單勉強演員也勉強了觀眾。
演出場地是其中一項預設了觀賞角度及水平的指標,作為觀眾看大台演出當然期待高水平,除非行政上無可奈何,當然,預約場地期間的來來往往是業餘團難以掌控之事,
但「搞得show就要預咗要夠場好show,唔可以俾佢爛﹗亦唔可以俾藉口自己﹗」(與本人參與之劇團及廣大搞show之人互相警惕)

說回演出本身,演出共兩小時,分六節六個短故事,
要仔細分述及分析每個小節看來是不合經濟效益,(雖然作為表演者當然希望觀眾的評價愈仔細愈好)
那就簡單地把六個故事看來最引起我注意的地方談談吧。

一,主題->形式->主題->......
這是最近我思考較多的東西,到底創作是先有主題還是形式先行﹖暫時結論是看情況而定,沒有絕對好壞。
即興劇的元素是強調劇的發展是無人得知,當中的細節內容並沒有先行計劃,這是即興的好玩之處。
既然以即興為主幹,<<愛鬥壞>>的六個故事是否都沒有主題呢﹖又不是。
每個小故事的中心思想都印在劇刊上,老實說,這有點突兀,雖然作為每段十多二十分鐘的引子是最為即食的方法……
雖然每段戲均有主題,但能否準確傳順到觀眾的腦海中、能否引起觀眾的興趣,才是功力所在。
"最佳損友"此名其實說與故事不符又不是,但總是怪怪的,大概是故事內容只是設計了一個空間和人物,人物和空間之間根本沒有特殊直接關係,
人物設定也沒有潛在動機,使故事失去主幹,就是發生了許多事情,卻不知重點在哪,若集中只發展一件事情將更有戲味,
如碟仙一部份最可以道出四個朋友間的愛恨情仇,那便不容錯過,繼續發展定必另有一番風味。
"我們仨"這個題目很吊詭,作家楊絳的我們仨是訴說一家三口相濡以沫的情感,是特定的三人關係,
但<<愛鬥壞>>這樣一轉,則變成斐夷所思的三角愛情關係,起名時確要小心令觀眾對號入座,破壞原劇所營造的主題。
先有形式才有主題也不一定是失敗之作,"醒獅"一幕看似二人高高興興地「玩」起醒獅來,扭一扭又變成神打上身,
把古代兩位如獅如虎的將軍活現舞台,背後又隱含出賣兄弟之義的故事,這便是成功由形式建構出主題的例子。
"相愛很難"也有著相似情況,三名同居姊妹慢慢道出女性面對愛情和女性友誼的小品,喜鬧之餘不致零碎。加上阿忠出現加強主題凝聚力,
是典型即興令人興奮的感覺。

二,畫面化
記得曾看一本書教授導演方法,其中之一提及如何安排演員之走位,增強舞台上的美感,竅門是要使觀眾單憑眼睛也可猜度到故事的大概內容。
這次張、蔡二人便努力透過畫面化故事強化即興中含糊的內容表達。
"最佳損友"中四位演員透過形體排列出不同配合情節的畫面,雖然看來並不如醒獅中兩位賣藝人向空中撒紙碎的優美,
但那些排成「火車捐山窿」、夾手指等也剛好表現出青年人柴娃娃玩樂心態的。
"我們仨"更是劇場遊戲「四格漫畫」似的,畫面化的片段使觀眾簡單地了解角色間的關係,四格串起來也敍述了故事大綱,
我個人而言則認為無需在最後為四格漫畫添上對白,就讓那些畫面充滿詩意的令觀眾引發無窮想像便佳。

三,即興的內功心法
正如我前文所指,即興易學難精,易於初學者便有機會一過戲癮,而且發揮空間無限,與不同對手過招又有不同發展,使人樂此不彼,
但難亦難在所有東西均為興之所致,沒有限制對白次序、節奏緩速,只憑演員自我修為即時把訊息傳給觀眾,
對未能充份控制自己身體及語言的業餘演員而言是極為困難。
以"兄弟"為例,兩位演員明顯在故事開端發揮不錯,成功吸引觀眾耳目,可惜後段語速太急,對白含糊,使觀眾們都不知所措。
同樣情況也出現在"我們仨"的男演員身上,許多時候均只「看到」他對女朋友緊張,但忘記對身體及表情控制,變得神經過敏似的。
"童年往事"中的節奏也較急和亂,使觀眾的感情還沒有足夠時間培養好,情節便推進了,這與故事內容不太吻合。
當然,要求眾非專業演員可以收放自如是太過份,不過音樂或燈光的配合也有助演員控制自己及整體節奏,
加上演員時而留意自己,以「第三隻眼」當觀眾觀察自己和同台者,均可使演出更加賞心悅目。
始終即興都是「鬥演技」、「鬥默契」的,這些內功心法是需要日子磨練。(演技也可以有天才與否, 但默契便不行了)

片段演出最容易出現的問題是後台人手及觀眾比較,
就整個演出看,不同片段的音樂相信均出自同一人,這樣有點奇怪,整個演出該是六個小節分得明明白白,互不牽連,
卻使用風格相同的背景音樂,令人暗地反問自己:到底是否六個故事該串起來看﹖
如果是人手缺乏,其實大可讓創作演員自己挑選配樂,既打破風格考慮,亦可增加演員對故事的感覺,這樣看來便合理多了。
而觀眾在心中自行比較故事間的高低,這便是無可避免……或是導演及製作單位刻意安排﹖
那就不得而知。
其實,倒是有趣的是無論是否分拆故事,演員之間的互相鬥好戲也會出現,看來我是過份憂心了。

業餘團最重要的是一團火,一團愈燒愈旺,愈旺愈細膩的火,
各位業餘團友,要繼續努力呀~!
期待香港業餘團火,相信那不只是一團即興而生的火,把這團火「辣」開去。

希望大家明白「愛之深,責之切」。

 

(為甚麼叫<<愛鬥壞>>呢﹖......ummmmmmmmmmmmmmmmm)

 

Shuk Yin Suie Lo

Occupation
Location
Interests
獨愛遊走於業餘劇場裡,正學習和嘗試以文藝評論了解自己…
到底我為甚麼會以這種方度看呢﹖
有圖、沒圖、有釘裝、沒釘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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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劇場、戲劇、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