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mars
第一次評友人有份參演的表演,該手下留情還是打者愛也﹖愛者打多幾下﹖
「闊佬難理」,直話直說﹗
-- 是次文章的首個命題。
業餘劇界,楚城可說是活躍份子中的表表者,不只是因為每次演出吸引不同界別人士演出以確保票源多元化及收視保証外,還有show接show的show海攻勢,
是次演出不但是接在戲劇匯演前,也是另類嘗試--把即興與劇場遊戲放到大台上。
在看劇前當然還包括看看那些宣傳品吧,
嗯…太陽底下無新事,飛行棋盤式的畫面沒甚麼特別,但業餘舞台遊樂氣氛滿溢,也總推銷得宜,唯雞蛋裡挑骨頭:既然背景所有均為手繪圖,何需另加一些花花和傘傘的照片呢﹖格格不入似的。
楚城把即興放上舞台,本來是膽色過人,為業餘戲劇觀眾帶來不同賞劇經驗,
可是即興演出易學難精,如此這般地放上大台,業餘演員能勝任乎﹖
既然實驗性濃厚,又何必勉強放在大台上,不單勉強演員也勉強了觀眾。
演出場地是其中一項預設了觀賞角度及水平的指標,作為觀眾看大台演出當然期待高水平,除非行政上無可奈何,當然,預約場地期間的來來往往是業餘團難以掌控之事,
但「搞得show就要預咗要夠場好show,唔可以俾佢爛﹗亦唔可以俾藉口自己﹗」(與本人參與之劇團及廣大搞show之人互相警惕)
說回演出本身,演出共兩小時,分六節六個短故事,
要仔細分述及分析每個小節看來是不合經濟效益,(雖然作為表演者當然希望觀眾的評價愈仔細愈好)
那就簡單地把六個故事看來最引起我注意的地方談談吧。
一,主題->形式->主題->......
這是最近我思考較多的東西,到底創作是先有主題還是形式先行﹖暫時結論是看情況而定,沒有絕對好壞。
即興劇的元素是強調劇的發展是無人得知,當中的細節內容並沒有先行計劃,這是即興的好玩之處。
既然以即興為主幹,<<愛鬥壞>>的六個故事是否都沒有主題呢﹖又不是。
每個小故事的中心思想都印在劇刊上,老實說,這有點突兀,雖然作為每段十多二十分鐘的引子是最為即食的方法……
雖然每段戲均有主題,但能否準確傳順到觀眾的腦海中、能否引起觀眾的興趣,才是功力所在。
"最佳損友"此名其實說與故事不符又不是,但總是怪怪的,大概是故事內容只是設計了一個空間和人物,人物和空間之間根本沒有特殊直接關係,
人物設定也沒有潛在動機,使故事失去主幹,就是發生了許多事情,卻不知重點在哪,若集中只發展一件事情將更有戲味,
如碟仙一部份最可以道出四個朋友間的愛恨情仇,那便不容錯過,繼續發展定必另有一番風味。
"我們仨"這個題目很吊詭,作家楊絳的我們仨是訴說一家三口相濡以沫的情感,是特定的三人關係,
但<<愛鬥壞>>這樣一轉,則變成斐夷所思的三角愛情關係,起名時確要小心令觀眾對號入座,破壞原劇所營造的主題。
先有形式才有主題也不一定是失敗之作,"醒獅"一幕看似二人高高興興地「玩」起醒獅來,扭一扭又變成神打上身,
把古代兩位如獅如虎的將軍活現舞台,背後又隱含出賣兄弟之義的故事,這便是成功由形式建構出主題的例子。
"相愛很難"也有著相似情況,三名同居姊妹慢慢道出女性面對愛情和女性友誼的小品,喜鬧之餘不致零碎。加上阿忠出現加強主題凝聚力,
是典型即興令人興奮的感覺。
二,畫面化
記得曾看一本書教授導演方法,其中之一提及如何安排演員之走位,增強舞台上的美感,竅門是要使觀眾單憑眼睛也可猜度到故事的大概內容。
這次張、蔡二人便努力透過畫面化故事強化即興中含糊的內容表達。
"最佳損友"中四位演員透過形體排列出不同配合情節的畫面,雖然看來並不如醒獅中兩位賣藝人向空中撒紙碎的優美,
但那些排成「火車捐山窿」、夾手指等也剛好表現出青年人柴娃娃玩樂心態的。
"我們仨"更是劇場遊戲「四格漫畫」似的,畫面化的片段使觀眾簡單地了解角色間的關係,四格串起來也敍述了故事大綱,
我個人而言則認為無需在最後為四格漫畫添上對白,就讓那些畫面充滿詩意的令觀眾引發無窮想像便佳。
三,即興的內功心法
正如我前文所指,即興易學難精,易於初學者便有機會一過戲癮,而且發揮空間無限,與不同對手過招又有不同發展,使人樂此不彼,
但難亦難在所有東西均為興之所致,沒有限制對白次序、節奏緩速,只憑演員自我修為即時把訊息傳給觀眾,
對未能充份控制自己身體及語言的業餘演員而言是極為困難。
以"兄弟"為例,兩位演員明顯在故事開端發揮不錯,成功吸引觀眾耳目,可惜後段語速太急,對白含糊,使觀眾們都不知所措。
同樣情況也出現在"我們仨"的男演員身上,許多時候均只「看到」他對女朋友緊張,但忘記對身體及表情控制,變得神經過敏似的。
"童年往事"中的節奏也較急和亂,使觀眾的感情還沒有足夠時間培養好,情節便推進了,這與故事內容不太吻合。
當然,要求眾非專業演員可以收放自如是太過份,不過音樂或燈光的配合也有助演員控制自己及整體節奏,
加上演員時而留意自己,以「第三隻眼」當觀眾觀察自己和同台者,均可使演出更加賞心悅目。
始終即興都是「鬥演技」、「鬥默契」的,這些內功心法是需要日子磨練。(演技也可以有天才與否, 但默契便不行了)
片段演出最容易出現的問題是後台人手及觀眾比較,
就整個演出看,不同片段的音樂相信均出自同一人,這樣有點奇怪,整個演出該是六個小節分得明明白白,互不牽連,
卻使用風格相同的背景音樂,令人暗地反問自己:到底是否六個故事該串起來看﹖
如果是人手缺乏,其實大可讓創作演員自己挑選配樂,既打破風格考慮,亦可增加演員對故事的感覺,這樣看來便合理多了。
而觀眾在心中自行比較故事間的高低,這便是無可避免……或是導演及製作單位刻意安排﹖
那就不得而知。
其實,倒是有趣的是無論是否分拆故事,演員之間的互相鬥好戲也會出現,看來我是過份憂心了。
業餘團最重要的是一團火,一團愈燒愈旺,愈旺愈細膩的火,
各位業餘團友,要繼續努力呀~!
期待香港業餘團火,相信那不只是一團即興而生的火,把這團火「辣」開去。
希望大家明白「愛之深,責之切」。
(為甚麼叫<<愛鬥壞>>呢﹖......ummmmmmmmmmmmmmmmm)
一缺一多次重演,我還是昨夜才第一次入場觀看,真是的……
觀看是次演出的決定性因素是兩位資歷深厚的演員-- 孫力民與秦可凡。他們發放著的異彩絕不遜於那些明星們,他們在台上的魅力更是令人佩服得五體投地。
這是一個講述兩位住在老人院的老人玩牌的故事,
由於是改編自外國劇本的緣故,多少殘留著非本土的色彩,至少是人名和地名上。
但老戲骨的二人利用最地道的粗口和情感豐富了那異國色彩,使一切看來自然。
簡單的故事內容,起承轉合,乾脆利落。
可能是現代人的陋習,總愛簡單事情複雜化,到劇終時仍然希望把那題旨深入、再深入地詮釋,
到頭來想了差不多一星期,才赫然發現自己的無聊……
就是老人的心情而已,就是一個老婦與老漢的心聲而已。
編導透過故事脈絡、對白情節,借兩個在老人院認識的公公婆婆玩卡牌的故事,
淡淡的把老人寂寞孤單的心情呈現。
他們雖已不再是經濟生產者,卻同樣對社會同人有著自己的態度,這比一百個、一萬個甚麼民意調查來得更有說服力。
幕初FONSIA遇上WALLER時提及「長老會安老院」作為「謀人寺」的照顧方式及義工團探訪老人院這些事情為我們一向的思考帶來衝擊,
到底我們一直以為自己為他人好的決定,有沒有確切了解「被服務者」的需要呢﹖「被服務者」的自尊是否考慮之列﹖
作為一個曾經為社會出力,曾經擁有過去的人,年老後獨自留在老人院的感覺,到底是怎樣﹖
他們或許只想保留些少尊嚴,保留些少曾經辛苦經營的親情。
作為年輕的,我們被指廢柴、被指領救濟金、被「安放」在一個猶如難民營的地方中,
也可以自我安慰說:「我終有一天出人頭地,來個絕地反身,瞧著看﹗」
因為我們仍然可以看得見將來。
但老人呢﹖
他們的生活只有過去和現在。
對Fonsia和Waller而言,他們有不能觸及的過去,只有當下的玩卡牌。
Waller的不服輸大概不只是個人性格使然,Fonsia討厭被Waller向他說髒話也不只是價值觀作祟,
大概還有那屬於他們僅有的尊嚴。
老人家,是背負著過去喜怒哀樂的小孩子,
我們疼愛、保護那未滿十八歲的孩子,那年逾八十的老人呢﹖
「…攞救濟金係因為我地衰在太長命」
這只是生活中,我們沒有在意但偶偶出現一兩句令人心酸的對白…
14 novembre
沒有猜想過由莎士比亞筆下的西方劇本可以看到這濃厚的中國哲學意味,這也是京劇與莎劇可溝通對話的窗口。 對
於我這一類劇場新手而已,莎士比亞是劇場博物館的象徵,敬而遠之,但可名垂千古的劇作家,必然是可寫出每個時代都能理解的生命力,誤打誤撞下可說是初會莎翁。徐克、黃興國所演繹的<<暴風雨>>將其原著主旨寬恕與佛學虛空拉上關係,使中西文化橫渡太平洋後仍有火花,可是畢竟經過「漢化」使一些不協調出現。
先談中西交匯後產生的火花。京劇歌曲唱出冗長獨白使人對莎劇改觀,是這一齣最為成功之處,以開首一幕波布羅訴說多年來心中的仇恨為例,波布羅既運用歌唱方式,又以近似廣東式「數白欖」將其父女悲痛的過去娓娓道來,增強娛樂性。將一些充滿西方色彩的元素淡化,如將劇中人名改以近似華人的名字、將西方魔法與道家的錬金術、佛教的梵文心經拉上聯想等,或多或少為華人觀眾帶來親切感,也更易於接受,這些都是「京莎」成功之處。但其中最令本人印象深刻的,莫過於波布羅決定以寬恕代替仇恨,將身邊的女兒、精靈和奴隸送走,還確實地放下魔法一幕。在流落荒島的日子,波布羅只有女兒米蘭達、精靈愛蜜兒和奴隸卡力斑在身邊,讓魔法和仇恨充斥著他的思想,而<<暴風雨>>便是比喻波布羅歷年來內心的仇恨與後來寬恕之間的掙扎。最後如原著中波布羅「放下」魔杖、魔法袍和魔卷,向觀眾請求「放他自由」,當下一刻是讓觀眾猜想到演員要求回到後台離開這表演的舞台,細味一下又是波布羅要求讓自己從仇恨中透過寬恕得到自由,回歸平靜,當然還有原著莎士比亞對當時自己身處的境況而有感而發。原著中的放下魔法正好與佛學「放下屠刀」之意互換,畢竟魔法在劇中是復仇的手段,是殺人的利器,而舞台設計更使「立地成佛」之意現於眼前。除該幕外,全劇舞台設計忠於京劇使用色彩斑斕的傳統,加上高矮層次分明的舞台機關,唯獨波布羅最後一幕,只是全台剩下他一人,脫下魔法袍後,身穿白衣裳,沒有任何舞台機關、演員,只有似是梵文的布幕懸掛著,加強一種虛無飄渺的感覺,令人感到波布羅寬恕後,心境淨明、虛空,表現一副仁者無敵的面孔。
經過改頭換面的<<暴風雨>>雖然叫好叫座,是次於香港演出更可以豐富香港觀眾的賞劇經驗,然而,硬將「中國的衣服讓莎翁穿上」始終有「衣不稱身」的問題。深刻繪畫人類不尋常且複雜的心理及精神狀態是莎劇最備受推崇的原因之一,放進京劇此表現方式中,自我的內心衝突變得模糊而難以接近。中國戲曲以程式化表現戲劇,而行當更格式化演員扮演的角色其社會背景、性格及行為等,這是西方戲劇沒有考慮過的東西。當莎士比亞的劇本嘗試刻畫活生生、立體的角色,使人看來每個角色都是獨一無二,有著屬於他自身的衝突和矛盾。另方面京劇將角色歸納、平面化,將類似社會背景的人抽取精要的角色性格,將所有人按身份階級、年齡等劃為不同行當,如所有「國舅」便一定是奸的,其行為舉止必然是閃
閃縮縮,否定每個角色都為獨立的表現模式。
波布羅是劇中主要人物,全劇的核心是波布羅在復仇和寬恕之間的糾纏,這是充滿人性的情節,然而在京劇的表現上,明顯強調波布羅強桿非要報仇不可及慈悲寬恕的兩個性格,但中間講述他得知女兒和霍定男為了真愛,決定排除萬難私奔出走而反思自己被報仇沖昏頭腦,是復仇還是寬恕該是全劇衝突最強的,可使觀眾思考現實我們是否被負面情感遮掩了我們的雙眼,而忽略人性的真善美。但礙於京劇處理角色一向不著重人物的內心思想,彷彿該社會背景的角色一生了下來便只會有屬於該些思想和行為,故波布羅此幕之處理極為簡單,而且輕描淡寫便帶過,大大失卻原著本意。
對於處理精靈一角,更見中西之別。精靈乃西方獨有,中國傳統以來忠奸分明,要不就是殭屍妖魔,或是大羅神仙,從沒有劇中的精靈愛蜜兒,既被人類駕馭,又不能單純將其分為忠或奸,硬把白衣觀音或仙女的形象加諸其身上,總覺得與其調皮行為有些出入。這種角色處理上的矛盾同樣出現在卡力斑身上,但值得討論的是演出大受歡迎,同時提高了觀眾對京劇及莎士比亞戲劇的興趣,可見黃興國這譜中西大合唱是奏效而且很討港人歡心,不斷鑽研、磨鍊過後,矛盾可化為火花,而火花必然擦得更亮。雖然現今戲劇世界多以導演主導,但過於強調導演所希望達致的效果亦可能有違編劇本意,既要保持娛樂性,又要不失本意,這才是真正考驗導演的功力。
<此文用作參與「同行在劇評路上──大專學生劇評寫作導領計劃2008」>
13 octobre
記錄部份--
劇目:喝采-第六次重演
日期:2008年10月4日
地點:香港演藝學院歌劇院
表演團體:春天舞台製作有限公司
類型:音樂元素強烈戲劇
編劇:蔡妙雪
導演:盧俊豪
主要演員:譚偉權、陳健豪、鄭家俊、馮澤恩(多角)、呂廸明(多角)
舞台及服裝設計:巫嘉敏
燈光:鄧煒培
化裝:李永雄
配樂:劉穎途
簡介:
三位充滿拼勁、夢想和青春的少年人,Leslie、Paul 和Danny從不同渠道踏足演藝圈,各人際遇不同,有高有低。面對變幻莫測的娛樂圈,三人各自因濫藥、賭博及抑鬱掉進深淵,最後更踏上垂死之路,如劇名英文版:Dying Young。此劇既說友情、愛情,但重點在於青年人如何面對困境及對生命的高低起伏的意志。
觀後感:
比第二次重演時的整體感覺很不相同,劇院大了,反而像演唱會多於戲劇。
觀眾反應:
雖不至全院滿座,但內座率相信也高達七成半,作為下午場次已是不俗。部份觀眾情緒高漲,高舉螢光棒左右擺動,謝幕時,也有觀眾站起來鼓掌。
劇本:
與第一次觀看(第二次重演) 沒多大分別,只更改一些小情節及增加曲目。以大量的張國榮、陳百強歌曲代替對白訴說及敍述角色處境及情感。
情節簡單,以Leslie及Danny的事業為主線,Paul為副線。三位好朋友會考畢業先後加入娛樂圈,Danny先成名,Paul亦平步青雲成為名唱片騎師,惟Leslie的風格及才華不受大眾認同,故際遇較差,一直沒有起色。後來Leslie走紅,三人各自為事業奮鬥,慢慢疏遠。Leslie聲名大噪之時,Danny事業開始走下坡,受不著壓力而依賴藥物麻醉自己,不能自拔引致過量服藥身亡,Paul亦在股場蝕得遍體鱗傷、債主臨門,最後走上自殺之路。Leslie 也在兩位好友先後離世後加上自我完美主義作祟而患上抑鬱症。劇本末段沒有明確指出Leslie的結局是生是死。
以已故明星為招徠的確為此劇帶來票房的保証,正如友人所道,某場演出後多達半數觀眾表示觀看此劇多於兩次,足見明星效應也可於已故明星 (本人甚至認為威力更大)。劇情說教意味濃厚,不外乎現代人需要有堅定的意志,不要輕易被外界的引誘迷惑,像Leslie般要在逆境中忍耐,順境中堅持。但我還覺得劇中其中一個信訊頗強的是提醒大家,當遇上問題或困惑時,不要逞強的獨自面對,與身邊的分享可早一步化解或淡化問題帶來的影響。其實暗地裡在訴說友誼的保貴,而非硬銷濫藥、賭博的禍害。這也許是劇作者的心聲,故毫不避諱地將這些負面的事情及形象放在一代明星之上,說明「聖人也有錯」或「每個人都有脆弱」的時候這些感覺。
另外以大量名曲代替對白交代劇情是這一齣劇的第一大要點,個人認為第二幕的選曲較第一幕好,配合劇情和節奏得宜。這可能與香港流行曲以悲傷為題的較多有關,不在此評論。這個以曲代對白的方法能夠加強劇的感染力,加上歌曲是觀眾們都耳熟能詳的曲目,有助濃縮劇本希望表達的情緒。
第二幕的轉變太快,節奏也快得令人難以相信,好像在一兩句對白內,Danny便染上藥癮、Paul便債台高築、Leslie便有了家庭亦有了抑鬱症,使觀眾全沒空間去接受,又在頃刻間說其中二人已離開人世。這是劇本故然安排或是時間所限﹖更或是高估了以歌曲代表情節這方法呢﹖這大概只有編劇自己才知道。
導演
盧俊豪以不同方式將這一齣劇的演唱會和八十年代感覺加強。首先引起我留意到的是台左右明顯地放上兩個坐地燈照著演員的臉,我相信這不是技術上要求,因有幾場次都可見這兩個燈沒有特別的實質作用,倒是使人從舞台上發生的事情中抽身出來,提示我們這只是戲劇,又或是只是「公仔箱」內發生的一些戲。在三位主角高唱歌曲時,佈景的動畫都產生一種music video的感覺,觀眾盡享視覺及聽覺感受,故意破壞幻覺也是希望觀眾不要過於同情劇中人的遭遇。但同時,另外導演在某些場次用攝錄機現場拍攝演員並同時播放,也充滿八十年代在電視上看明星的感覺,演員在台上唱出動人歌曲及走到台下與觀眾交流,把演唱會的效果發揮出來,把觀眾從帶到時間的長河中,那明星仍然閃爍的時候,一起回味他們在舞台上的風采。這也許是其中一點,觀眾看了許多次之後仍然會購票入場的緣故。
演員
不得不讚飾演leslie的譚偉權,第六次重演仍然保留那份明星的味道,而且更為深沉,在我看來,他已在不停的扮演張國榮的過程中變成擁有個人風格(當然在台上大部份是張國榮的風格)的真正明星。他的歌聲更在開場時的第一首歌令我懷疑自己到底在聽經過電腦效過潤飾後或是現場演繹的,神乎奇技。鄭家俊表現中規中矩,在最後訴說Leslie的結局時,處理手法跟第二次重演有點不同,上一次令我以為Leslie已經逝去,但這一次又覺得他生活得很好,很美滿,這到底是刻意安排或甚麼﹖可能這就是舞台劇每次令觀眾有不同感覺的獨有之處。相比之下,飾演Danny的陳健豪便較第二次重演時遜色,第一幕那份青少年的活動和純真欠奉,這可能受第二幕Danny的陰沉影響,這一次第二幕的Danny較第二次重演時更有味道,但總的來說,陳健豪在多次重演下沒有出現譚偉權那種愈演愈強的感覺,深明友人所說這一次重演後應該休息一段長時間才再有機會有重演的機會。
總結
作為商業劇,喝采,甚或是春天劇團成功把一群新的觀眾層帶進劇場,他們或許沒有多大留意舞台劇,習慣看電視或演唱會的明星,只是偶爾發現此劇以明星作為題材而首次踏進劇院,作為商業劇團,春天實是功不可沒。而且是次劇本取材「大路」,沒有半點艱深意味,普羅大眾都能明白,為劇壇注入新一批觀眾,惟如何將此類形觀眾的看劇素質提升可能便不是單憑商業劇團能成就之事了。
除此之外,第二次首演時在藝術中心的壽臣劇場,整體感覺較此次在多層大劇院還好,演員有效地帶動觀眾情緒,但是此觀眾與演員距離多了,演員顯得有心無力,難以壓場。但另一方面,破除幻覺確頗有成效,這可能是導演對於不同表演場地的調節。
除了喝采,還有鄧碧雲和蔓珠莎華同期演出,令人聯想這些「發死人財」的演出還可以如何發展下去,但重演又重演,事實証明這一路向的確是有市場的,只是商業劇團如何把這一陣風改頭換面,繼續吸引不同觀眾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