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mai


(<下一秒>:「一舊雲」) (<案發現場>:風情萬種的死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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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看節目名稱難以察覺這是由兩支舞蹈組成的演出,當然那只是直至看到宣傳刊物那上下兩張風格有異的照片組成為止。
這是城市當代舞蹈團新浪系列及三十周年舞季的演出,由兩位駐團舞者編舞。是次演出可說是老少咸宜,似是看畢了七時
正的天氣報告,再看八時多的警匪劇集,單是這一個想象已很有趣。到底他們怎樣呈現雲和兇案呢﹖雲和兇案跟「城市」
、和「當代」(到底也是「城市」「當代」舞蹈團的演出吧…)有何相干呢﹖先看看<<下一秒>>。
雲是旁觀者
舞者在開場初段列隊似的從高台沿樓梯到台前,其步姿 (或該說是舞姿﹖) 是腳刷過地面,製造了恰似陣風刮起的聲音,頗
有詩意。根據戲服分類,編舞兼舞者黃狄文穿上西裝的是該是象徵人,而身穿白色服飾的舞者大概就是雲…或是雲的一部
份,舞者在舞台滑行、微跳的動作仿似粒子,時而列隊有序,時而分散似無序,但那些雲,看來不是那樣的理性及冷冰冰
,而是一種純潔、天真的感覺。他所營造的畫面乾脆清新,還有精心設計用以模倣雲的戲服和道具,其中一幕舞者們穿上
白色「泡泡」斗篷,隨他們舞動身體就像雲朵在空中搖曳,雖然當我看總綵排時覺得這說像是水母較為恰當,但都是輕飄
飄的感覺。還有相信觀眾們都不會忘記那些白色大垃圾袋配合風機,從地面冒出來的「磨菇型」雲朵,雖然是創意十足,
但我還是喜歡開場時那「膠袋雲朵」從高台飄下來的,雖然這些是小把戲,但細味起來和主題絲絲入扣,十分有趣,觀眾
就像被黃狄文帶進一個以這小孩子的眼光看雲的世界般。
他大概覺得雲是像孩子般看著這個世界,看著我們這些地上的人,如舞者以吊鋼索在佈景板上橫著身子走動,投影機把佈景板投影成一條馬路,觀眾頓時變成雲,跟雲一起從高處看著人。看著忙忙碌碌的人在街道上左穿右插,必然會問一句:他們在忙甚麼呢﹖雲就是旁觀者,就像我們相信天上有一雙眼睛,去觀察我們日常所作的事,不同的是,雲不會審判我們,它們只是安靜的,待在天上看著我們。
當然,也有人在看雲的一段,佈景板被投影了密密麻麻使人不大吃得消的文
字,內容大概是不同的人對雲的感覺,又提及追雲者等等,加上音樂呢喃似
的,就像人世間許多「煩音」加諸在雲身上,到底是雲在變,還是人在變看
雲在變﹖「不雨也瘋狂」,可能只是看雲的人瘋狂而已。
還有不得不提及現場配樂的邱立信,他不只是為舞台上加進除舞蹈之外的元素
外,他個人、在舞台上也是個特別的表演者。看著他偶爾加鋼琴的配樂也不是
最悅目之事,欣賞舞者輕柔柔的舞姿,但另一邊廂又見邱立信七情上面地運用
自己的聲線加上爵士樂的效果,作為舞蹈表演舞台上的可見的另一個表演者,
他的表情也舞出另一番味道。
兇案現場—迷失
一條樓梯的另一端接上了兇案現場,龐智筠以百老匯歌舞式的舞蹈風格作為舞蹈的主幹,就像潘少輝在訪問跟我說的那道「藝
術階梯」一般,為沒有深厚基礎藝術訓練的我及廣大觀眾建了一級容易踏上,而且邀請觀眾進入當代舞蹈藝術的階梯,令人把
現代舞那種拒人於千里的感覺掃走。
百老滙式的音樂與懸疑音效及氣氛本身已製造不少衝突和矛盾,加上舞蹈的編排,故意把歌舞熱鬧與現代舞中強烈的情感表現
(expressive)交錯,使觀眾不自覺地在一輪歡歡樂樂的氣氛中,突然轉變成疑惑、尋找的感覺,這種落差使人有點吃不消,但也
正是這支舞蹈玩味之處,也大概是這支舞蹈讓我聯想起的主題:迷失。
龐智筠在場刊中開宗明義把每節舞蹈的命題明明白白的寫出來,那不可說是完整的故事,但有著清晰的脈絡、主幹,是偵探在
一個舞會過後的兇案現場尋找兇案背後的真相。簡單直接地把所有電視劇、電影中兇案所出現的情節都串連起來,遇害、跟蹤
、目擊、追查等等……在懷疑、尋找的道路上來來回回,有時找到尋找的樂趣,就像遺漏一段訴說兇案與兇器的關係,輕鬆歡
樂,但更多時候出現始料不及的變數,如跟蹤過後竟然有反跟蹤,尋找的過程中真相被黑暗的手掩蓋著等。故最後偵探在一陣
混亂中迷失方向,似是掉進真相與尋找真相的迷宮中。就似是我們每個人都像偵探,在兇案現場不停找尋,來來回回的尋找我
們所認為的真相,然而當似是愈接近真相,卻又似與真相愈走愈遠,這一種生活中的迷失是令人惘然的。
正如曹誠淵在博客中指「在国标伦巴舞蹈的音乐中,恶型怪状,充分展示出城市当代舞者们的精湛舞技和搞笑本领,让我乐得
眼泪水都出来了。」跟他所推測的一樣,香港觀眾看過這一場兇器的舞蹈都感到非常高興,孩子們咯咯地笑聲更加添了這段舞
蹈的氣氛,加上燈光設計比總綵排時更有層次,配合令人印象深刻的優美死姿、偵探理性的身體語言,舞蹈員們身體上的默契
,使浪漫、懷舊的感覺更為強烈,賞心悅目。
雲與兇案—不穩定
嘗試找出這兩支風格不一與城市和當代的關係和總結這兩支舞蹈,要引用曹誠淵
老師的用詞「莫名其妙」和「亂七八糟」,當在看這兩支舞蹈中間不穩定的感覺
是頗為連貫的。現代化的城市裡,人類與自然分隔得遠遠地,惟獨只有天氣是躲
不掉,而雲就是天氣變化中其中一個重要的角色,它既每天看著地上的人,每天
影響著地上的人,我們說雲多變嗎﹖其實人變得比雲還要快許多。兇案中尋找真
相的道路上,與真相之追逐來來回回反反覆覆,到底真相存在與否,就像生活中
人所追尋真理、或是自己的理想時,不停徘徊在迷失、確認、再迷失、再確認的
胡同裡,沒法安定來。無論是隨黃狄文騰雲駕霧,化作雲朵反觀地上的我們,或
是走進龐智文的兇案現場隨靈巧偵探尋找真相,我們都不禁問自己一句:到底在
找甚麼呢﹖這種或許感覺或許是當代城市人每天的迷失,而兩位編舞均選擇呈現
香港年輕一代對這種迷失的態度,就是樂觀、從容的面對,即使找不到出口,也不介意在這迷宮裡穿梭。
還有值得一提是,由於<下一秒>使用了大量舞台技術,如吊綱索、灑雨、地洞等,這些外在條件不少影響了舞者們的演出,就是
與平日在排練室的不同,排練室沒法提供一個掘了小洞的地面,也沒有吊綱索使舞者可橫站在佈景板上,這些的均需在入台後才
可排練,使細節上產生許多瑕疵,明顯<案發現場>的排練較為純熟和乾淨,少了許多「雞手鴨腳」的情況,但我不認同這是編舞
考慮不周。作為本港資源最為豐富的舞團之一,也沒法多加些入台排練,到底是場地不足或是資源不足﹖日後西九文娛藝術區落
成之日,又會是怎樣的景象呢﹖
(HUM 期末功課之二…晚了許多才寫,寫得很爛><")
24 mars
記得開場前,我問了同行友人一個問題:為甚麼劇名下的小題是--它很美,美得幾近, 不可能破。
問這個問題時,沒有留意那個「它」是死物「它」。
開場前的預告劇目宣傳變得走進電影院似的,但這也是一種新穎(也許只是我落伍)的宣傳方式,可以參考參考。
正式開場,對我而言,不是邢亮與鄧樹榮的對話後才是正式開場,那段(甚或其後的幾段)預先錄製的對話,確切也是表演的一部份。
他們為這次帝女花演出定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命題:揉合戲劇的具象與舞蹈的抽象,就這樣我們都乖乖的抱著這個命題看下去。
如果在完場後有人問這一次演出的具象與抽象如何配合,鄧、邢合作下的帝女花是怎樣,我相信沒有多少人可以回答,
因為那只是一個旅程和經歷,那是鄧、邢二人在探索戲劇與舞蹈的一場經歷﹖不,是我們與帝女花的經歷。
那種多視點的舞蹈靠近現代舞,但雜亂的視點許多時候只能營造氣氛和感覺,不能把故事媚媚道來,也許這是鄧樹榮要求更加中國舞的其中一原因吧…
他們努力地透過舞台的其他輔助補舞蹈詩意化而產生的含糊,但主體語言仍以舞蹈為主,
直至秦道姑--胡錦明突然開口變成排舞導師指導兩位舞者時,觀眾由迷迷失失、跌跌盪盪的狀態下被抽了出來,
(同時覺得那一場是故意教授觀眾如何以靠近現代舞的欣賞方法了解固有內容)
由鄧、邢二人的角度再審視帝女花。
就由那一刻開始,終於明白二人把這次演出視作一個實驗或體驗,不是他們自身對舞台可能性的測試,
而是在考驗作為觀眾的我們,到底期望些甚麼。
是開首那種:大家明知第一場是樹盟,在說周世顯和長平公主的邂逅甚麼甚麼,但作為觀眾是否真的看懂編舞的佈局---那種跌盪;
還是迎鳳那種:抽走對白、唱曲的文字,但又可以以舞者的每一個動作在觀眾的心中自行把對白配音--那種實在;
可能是上表的:混雜時空交錯,以語言作思考幻想的引領,眼睛和身體感受舞者們訴說自己身體內的金童玉女故事--那種多元;
但鄧、邢二人的最終答案呢﹖
就是那映在台面上的兩圈紅光與象徵金童玉女可以超越時空、生死的一個時鐘-- 觀眾的想像力。
帝女花一早在我們心中牢不可破,但不是由於它是唐滌生、任白戲寶,不是已經反覆被多次搬上影幕、舞台的權威,
而是每一個觀眾與帝女花的關係,每一個觀眾與金童玉女這意象的關係。
帝女花,真的很美。
8 décembre
我的藝術視野狹隘得很,我的藝術認知膚淺非常,
可能是這些緣故,我才會問一個這樣的問題:
為甚麼在香港,戲劇比舞蹈更平易近﹖
星期五晚上,跟友人到了葵青劇院觀看城市當代舞蹈團三十周年舞季開幕演出 -- <<永無休止>> the end
雖然拖著疲累的身子,但那種感覺仍然有效地震撼我的心,我的感官。
我不是內行人,沒法理解那些舞蹈的構成是好是壞,舞者們的演繹是如何,
但我清楚地感到編舞者和舞者們都在利用舞台,利用自己的身體去探索和重新理解自己和外在的一切。
那種感覺跟看一齣充滿語言的戲劇可說異曲同工。
然而,在我觀察 (也許我認識的朋友圈子較小) 看戲的人比看舞的人多許多。
或是,相對舞蹈而言,戲劇更成功地由精緻文化滲透到通俗文化﹐
而舞蹈,除部份舞種如Hip hop, Jazz可以成功走到通俗文化裡外,大部份仍然留在精緻文化的圈子裡,
像仍是由一群「有文化」的人製作、自娛。
到底為何﹖
跟友人討論著,
沒有多少共識,唯有是想到現代人已不像以前,每天勞動都是靠著身體,現在較多用腦力,
對身體的認知和探索興趣下降,自然對舞蹈這一種強調身體及形體的表演產生一種距離感,
大概是:「那種表演都是那些受過訓練的人才懂,我還是只有看的份兒。」
當然,我不是指戲劇表演者不需要訓練,但相對而言,現今的人可能比從前的人更依賴利用語言、說話去表達自己,
便覺得那份感覺較為接受。
我相信民間參與程度可與其自行組織業餘團體作為一個指標。
在雅虎打上「香港舞蹈團體」看見香港舞蹈團體聯會,心裡想著,大概與香港戲劇協會性質差不多吧…
但再看其聯會宗旨:「“舞聯”以聯繫本港舞蹈團體,促進與國內外藝術團體、學術交流和合作為已任,致力於推廣和發展舞蹈文化…」
竟然會指名道姓地說促進國內外交流和合作…
到底…甚麼是國內﹖甚麼是國外﹖香港不是國內嗎﹖那這裡所指是中國與世界不同的藝術團體接觸﹖
但我看看那紅卜卜的網頁,再加上「對外活動」全是指與中國某某省份的舞團合作和交流,很難令人不聯想起這只是靠攏的一個方法,
仔細看看,內裡全是`(起碼在我看的範圍內) 中國舞蹈的照片和活動,那芭蕾呢﹖現代舞呢﹖還有最近十分流行的拉丁呢﹖
可能全都被紅色掩蓋了…
也罷,我沒有興趣討論這個組織,因為我相信不能由這得到我渴望得到的答案。(注意,我無意貶低這個聯會的性質,只是...有點疑問而已)
香港,被付予「華洋雜聚」的文化特色,
那該不同種類,至少中西的舞蹈都包含中…起碼我認為。
舞蹈,除了在學校裡是一項課外活動,何時才能像立戲劇一樣,
被接納成為茶餘飯後人們願意留意的娛樂或文化之一呢﹖